屈原与陶渊明历史文化传承的现实意义

姚剑 “我”家学派 

屈原和陶渊明都是楚文化滋养出的文化圣人，他们开创了中华文化独特的文学传承体系。他们的巨大历史影响从唐宋李白、杜甫一直到朱熹和苏东坡等人。这一体系无疑还会培育出更多的文化巨人。我们简单地了解一下他们传承的异同，抛砖引玉，以表示我们对两位先圣的缅怀，提供一个新的思考角度，为新时代的文学教育提供新思路。从文学传承意义上讲，应该说没有屈原就没有陶渊明，他像屈原一样“浑身是静穆”，是“古今隐逸诗人之宗”。因为陶渊明的出现，使屈原显得更加伟大和光明。

楚文化的繁荣得益于对民间文化的吸收，同时也得益于春秋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百家齐放的大好局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周王室王子朝之乱后，王子朝带来了大量的周王室图书典籍，他的随从们大量改写和传授这些文本，使楚文化有了很大的飞跃。另外，由于周朝建立之始有计划地去除对天地鬼神的信仰，代之以过于依赖人的道德品行的社会伦理秩序，而导致了信仰的缺失，也导致了几千年王朝更替周而复始的历史怪圈。而以屈原陶渊明为代表的楚文化却吸引了民间及少数民族的信仰文化，他们的哲学思考能为今天的文化重建提供有力的支持和蓝本。从此意义上讲的楚文化完全可以成为大而化之的中华文化的代名词，在面对北方侵略和文化破坏，楚文化成为了中华文化的坚强守望者，长江也成为了保护中华文化命脉的钢铁防线。屈原和陶渊明在这一历史进程中无疑是最为突出和优秀的。

首先，屈原和陶渊明的贵族气质是一致的，都有着强烈的精英意识和唯美情节，他们就是真善美的化身和代言者。屈原身处宽容和迅速变革的春秋战国之际，给予浪漫主义更大的生活和想象空间，他的文化成就和思想价值很快就为人所知。而陶渊明的时代更固化于儒家的伦理秩序，儒化社会使之退居田园，所以直到唐朝才慢慢为人所知。他的文字虽不象屈原那么浪漫遐想和豪放，但更精专于对人生的哲学思考，对后人也有同样重要的价值。他的田园诗风直接来源于楚辞。他们都向往建立一个公平理想的社会，这在陶渊明的“桃花源”里我们可见一斑，应该说屈原晚年生活在汨罗是幸运的，汨罗也因为善待屈原而当之无愧为世外桃源。也许这就是诗人杜甫寻根的原因，这也许就是诗人陶渊明笔下的人间桃源。

再者，他们的人生际遇十分相似，都有远大的志向和报负，都有着显赫的家庭背景和家学渊源，然而同时又为世所不容。屈原的功业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他有着强烈的入世情节，他已完全与楚国和人民的命运紧紧的融合在一起了。陶渊明也曾有着同样的追求和当之无愧的才干，历任两个重要的军事职位，先后任桓玄和刘裕的参军，完全有资格放言“少年壮且厉，抚剑独行远。”到后来更回归于个人的精神世界，慨叹“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而仿效楚辞体写下《归去来兮辞》从而“守拙归田园”。我们比较屈原的《离骚》和陶渊明的《闲情赋》会发现相似的风格，甚至于有相似的句意，虽不可以断定这是陶渊明在唱和屈原，但至少他能熟练背诵楚辞，我们在写诗中也常常会无意识地引用前人的名句。朱喜烽苏东坡唱和一百多首陶渊明诗，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他诗歌里反复提到屈原，也证明他是屈原的忠实追随者:

“惟天地之无穷，哀人生之长勤。”《离骚》

“悲晨羲之易及，感人生之长勤。”《闲情赋》

“凤皇既受诒兮，恐高辛之先我。”《离骚》

“待凤鸟以致辞，恐他人之我先。”《闲情赋》

“恐美人之迟暮”《离骚》

“悼当年之晚暮”《闲情赋》

其次，屈原和陶渊明都有强烈的人民性和爱国主义情操，他们的气节同为世人所共同景仰。他们都同情劳动者，对大自然的田园生活有着贴切的感受和精致的描述。屈原是迁客之极致，陶渊明是隐逸之极致，他们独立高扬的气节令那些涂改历史的权臣和帝王完全无以望之项背，他们的成就完全可以和东西方最闪亮的思想巨星比肩，老子、墨子、孔子、亚里士多德、释迦牟尼、穆罕默德等等这些都是同一能量级的圣哲之先。屈原《天问》是最早仰望星空的先哲，他着力于对自然奥秘的上下求索，却生死之度外，绝对是通才的博学大师。陶渊明《形影神》也代表着对生死这一人生最重要命题的深刻思索。他整个身心都融入了自然田园的恬淡之中，当之无愧是自然人生哲学的导师。虽然两人有不同的人生归宿，屈原《渔父》已预见怀沙自沉，他完成了宗教家一般的圆满；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穷病交加而默默老去，为自己作《拟挽歌辞三首》《自祭文》，但“安得摧眉折腰事权贵”能够唤起诗仙李白的斗志，他就完全不失为世之楷模！

最后，我要重申屈原和陶渊明是真正颖悟了大道的信仰先驱，特别在信仰缺失和道德滑坡的今天有着更现实的价值和重建的意义。他们从家学的营养中无私为后人贡献了解决当时天下和国家存在问题的答案，为今天不知“天下”为何物的人们敲响了警钟，有完全必要的借鉴意义。他们嫉恶如仇，是世之清流和兰芷，“天生我才必有用”，当然是文化人的自我安慰。如果当政者能够尊重知识，体察文人之冷暖，也许就有会有李岩和洪秀全了。屈原和陶渊明的生死事大，现代中国再不允许出现他们这样的人间悲剧了，人的身躯虽然不重要，但也是天地的造化和父母的骨血，我们要高扬人道主义的旗帜，使知识分子的才干能够得到充分的运用，可以说屈原和陶渊明的诗歌里字字珠玑，远超于“半部《论语》治天下”，让我们重温毛泽东先生的诗，以自警或给应该看的人再看一遍，以相濡以沫度过这文化意义上的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七绝·屈原》

                 毛泽东          1961年秋

屈子当年赋楚骚，

手中握有杀人刀。

艾萧太盛椒兰少，

一跃冲向万里涛。

附上本人三篇屈原纪念诗文聊表怀念：

一个人的纪念——庚寅清明拜谒三闾大夫陵为云贵大旱黎民祈祷文

新年伊始，云贵大旱，苍山无语，田亩开坼，妇孺背水，相濡以沫，背井离乡，不堪其苦。龙凤传人，有不忍之心，闻屈子投水升腾为水神，纪念必有灵应。昔墨翟吞红丹投水升华，楚地历来尊墨，故屈原得墨子谪传极有可能，贾生慕屈子高义辟谷塑就古今完人。屈子常以龙凤浪漫遐想，今不才于故地重游，得屈贾、墨翟、龙凤护佑，必能应天顺人，祈云贵之甘霖。

年后再赴汩罗，于火车站租一曹姓司机摩托前往，过江渡船，乡路婉延约十余里，始至“故楚三闾大夫之墓”，盖十二疑冢之一。焚香纸火烛，立花树、灯笼、花篮，虔诚叩首。风大火屡不能燃，雨水滴落面颊，泪与水无可分别。盖屈圣显灵，始有今法雨遍洒，愿此珠露飞扬，飞至云贵高原，黎民百姓神佑。陵旁普德大庙，有道高人拱卫，道释法像庄严，实两教合一之大气象。于碑前双手高举，效屈原天问之姿，默诵《离骚经》节录曰：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

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

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

驷玉虯以乘翳兮，溘埃风余上徵。

鸾皇为余先戒兮，雷师告余以未具。

吾令凤鸟飞腾兮，继之以日夜。

为余驾飞龙兮，杂瑶象以为车。

扬云霓之晻蔼兮，鸣玉鸾之啾啾。

凤皇翼其承旂兮，高翱翔之翼翼。

麾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使诏予。

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

历史之巧合，竟重逢屈子于庚寅谷旦。想在天有灵，必佑龙凤传人。以大爱之心，凡建立屈子祠堂或牌位者，愿即赐雨甘霖。效楚辞格调，立大道于心，祷告上苍曰：

维贤重构之季兮，洞庭浩浩汤汤。

尧舜禹之后荫兮，余直符于屈贾。

祀清明之挽歌兮，岂湘赣有材源。

期乎同人天下兮，道光明而坦荡。

改世风之昂扬兮，持矛盾而自矫。

循绳墨以规矩兮，追墨翟之高义。

濡渥温润滋兰兮，淬铸干将莫邪。

驭麒麟以披靡兮，抟扶摇霄九重。

紫凤为吾先驱兮，龚师倚天降才。

三湘四水扃钥兮，历史人文庋藏。

我寄钰凰抖擞兮，如不逝之江流。

替吾飞腾云龙兮，导狮虎为前骖。

济世英杰侪匹兮，何妨群盟禅祚。

奋霞光之四射兮，啼百鸟而朝凤。

凤鸾振翅涅磐兮，风驰电掣之奇。

指貔貅临观园兮，宣埃后谒黄宇。

乘九龙之赫赫兮，展麾氅之大纛。

祈甘露洒人寰兮，遍佑有情有缘。

惟喁喁之企盼兮，乞谆谆之藐藐。

即布虔敬兮，伏惟尚飨！

怀屈子明志疏

　　己丑冬令乘武广高铁龙风至汩罗道贺兄嫂衣店新张得谒屈原祠堂。乡车等待时辰赠售票员熊罗氏偈语两行盖屈氏后裔也。一语中的，其有两子一子升禄一子积财。伊感激备至遥指屈子故居玉笥山。盘山徐行见草木丰盈，路边店铺拆迁，与村野无异。狐疑间见“招屈亭”，方知已至宋玉、景差祖述屈辞招魂纳魄之处。又立“独醒亭”上，四顾皆芜，慨叹如能重现往日远眺江流不逝之境地，方不负两古亭盛名。祠前水仙湖刚涸，想屈子昔以兰芷自喻，似以“兰湖”名之更妥。谒祠堂，摹碑林，向天问。于杜圣诗怀屈子展窗久徘，泣流满目，龙珠频滴，只为杜甫祖祭屈子，同归汩罗!如此知音，万古谁同?骚离楚地，余音袅袅，本愿题字一幅相赠，惜已至闭门时辰，被礼送于外。独坐“独醒亭”独数寒九，恍悟“独醒”之真义。匍匐于石凳石桌，世人迷于名相虽寒，屈圣精魂犹在。祠庭金桂落英，胸中壮志凌云。落笔如飞，渡江行吟，长堤十里，偶遇出租，其人自报谭公嗣同之同名，又赠之偈语两行，挤上回程列车，挥别屈子：

　　登玉笥兮眺兰湖 裹宝镜兮无忧思

　　道存心兮天娇子 志会遂兮枉求财

　　利禄名兮如浮云 蕙椒芷兮皆春草

　　画诗吟兮岂独酌 歌功德兮龙舟鸣

　　君有知兮当空睇吾心同兮志共和

　　念灵均兮归去来问寰宇兮世太平

《“我”家天问》

因为怀疑所以清醒——千万次的问——摸着胸口
　　 　　                   2003-1-13 23:00:00
　　　　
　　 　　   他，一个男人
　　　　    著高冠，佩长剑，临大风，张着双手，欲喊而无声　　　　　　　　
　　　　　　

楚怀王

楚怀王　　　　
　　　　　　不怪你呀真的不怪你　　　　
　　　　　　南后呀南后呀　　　　
　　　　　　也不是你的错　　　　
　　　　　　令尹子兰，你又何错之有　　　　
　　　　　　勒尚？　　　　
　　　　　　你是聪明的　　　　
　　　　　　张仪？　　　　
　　　　　　到处都有你的师兄弟
　　　　　　
　　　　　　只有　　　　　　
　　　　　　空气　　　　　　
　　　　　　空气　　　　　　
　　　　　　我要拔剑　　　　　　
　　　　　　砍　　　　　　
　　　　　　砍　　　　　　
　　　　　　砍　　　　　　
　　　　
　　　　　　为何要不宽恕？　　　　　
　　　　　　宽恕又有何意义？　　　　　　
　　　　　　平民有何错，愚民又何辜？　　　　　　
　　　　　　怀疑~~~，因为怀疑所以清醒！
　　　　　　
　　　　　　长剑啊，长剑　　　　　　
　　　　　　你伸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　　　　　　
　　　　　　怀疑　　　　　　
　　　　　　怀疑　　　　　　
　　　　　　还是怀疑　　　　
　　　　
　　　　　　黑洞是什么?　　　　　　
　　　　　　是不是连着天外的天?　　　　　　
　　　　　　有没有白洞?　　　　　　
　　　　　　是不是就在我们身边?　　　　　　
　　　　　　天和地是父母还是兄弟?　　　　　　
　　　　　　今天早晨升起的那是不是昨天的太阳?　　　　　　
　　　　　　为何有人要谋杀“混沌“?　　　　　　
　　　　　　用的怎么是不见血的刀呀?　　　　　　
　　　　　　那大禹留下的定海神针又在何方?　　　　　　
　　　　　　孙悟空　　　　　　
　　　　　　他是不是在向我们发出　　　　　　
　　　　　　内心的微笑? 　　　　
　　　　
　　　　　　人
　　　　　　谁是人?
　　　　　　人
　　　　　　他和她是人?
　　　　　　人
　　　　　　心在哪里?
　　　　　　人
　　　　　　是万物之灵吗?
　　　　　　人
　　　　　　是不是比万物都要丑陋？
　　　　　　人
　　　　　　会不会出现比人更高级的物种？　　　　　　
　　　　　　人呀
　　　　　　竟然在羡慕
　　　　　　那只
　　　　　　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飞　　　　　　
　　　　　　的一只蜂鸟！

桃源隐士林记

 己丑春令，京华之地，气象日新，高人云集，独与桃源九真上人游。

 茶香情浓，乡梓田园。论道煮酒，向往桃源。生逢盛世，当游胜地。

 古人志行千里，今朝飞车滚滚，无起心动念，虽一里、百日不至。

 秦时明月洒前程，别后廿日又觅仙踪于隐士林中。

 铃声过后，童子佳音入耳，云师入仙山，白云深处，结茅舍三间，可识归途？

 观社会众生，营营茍茍，皆为利来。对酌谈笑，客为吾二君子？

 旧曰：大隐于市而小隐于林。谢子之行诚可动天！

 道林太学，自有鸿愿。七星放生天池，碧玉泛波，览群山环伺。

 辅道连绿树结几千余，放眼皆是红绳遍系。功德之林，结五湖四海之宾朋。

 昔茅山野地，今真心换新颜！

 清风抚面，遥对水府桃川。层峦碧透，敢啸烈马长风！

 心驰已远，邀陶令重归？潇洒任意，不输七贤竹林，世事轮回。

 早知官气名教之累，退思田园人生几度秋凉？

 山川有志明心韵，龙吟虎啸正当时！

 巷末寻踪自来临，隐士林里任徜佯。风雨易逝秦人村，云雷重聚九真观。

 常人修得同船渡，德山高义千古传。生当人杰楚为雄，湘人自古大丈夫！

 前路知己应如云，桃花潭水鉴心意。我欲抖擞荐轩辕，正气长存天地间！

己丑为纪念四月初四凤展翅而作，于桃花源景区九真精舍访谢先铭道长，先生倡修隐士林风景区历四年有余，开路之人感天动地，一杯桃花酒独饮，半个时辰草就此文，粗浅之作聊以酬故人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