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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祭奠黄花岗
——崇光先烈、悲生景仰
作者:张星水
公元1911年(清朝宣统三年,中国辛亥年)3月29日下午,
震惊中外的广州革命党辛亥起义(武昌辛亥起义的前奏曲) 正式爆发。百年之后,公元2011年3月29日下午, 时逢广州革命党辛亥起义爆发一百周年纪念日,余恰巧在广州出差。 公余之时,与同僚杜兆勇君一同来到黄花岗凭吊先烈,缅怀义举。 追思辛亥,感慨涕零。 翻开近代中国历史画卷,一百年前的今天,
同盟会和兴中会的仁人志士在孙中山的主谋策划之下, 在黄兴的直接率领之下,明知敌我实力悬殊,寡不敌众,却抱定“ 不成功便成仁”的必死之壮烈决心,以卵击石, 毅然决然地打响了攻占广东督抚衙门的起义。 在这场与清廷对决的惨烈战役之中,黄兴、林觉民、方声洞、 喻培伦、林文、林尹民、陈与燊、陈可钧、李德山、陈更新、 冯超骧、李柄辉、李雁南、温带雄等革命志士,身先士卒, 冲锋陷阵,在枪林弹雨之中勇往直前,在战败被俘之后大义凛然, 真正做到了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崇高境界, 这种为了追求崇高理想而矢志不渝地奋斗不息之绝伦勇气, 乃至不惜牺牲小我成就天下的大无畏奉献之博爱精神真乃义薄云天, 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之所为,值得吾辈晚生敬仰万分,扼腕不已。 国民党辛亥元老于右任先生在《恭谒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记》
一文之中这样悲怆地写道:“当时冒险前进,努力杀贼, 多为孱弱之文学家,一书生之声威或转胜于今日之一师旅。” 这真是对于黄花岗之役给前仆后继的革命党人带来的巨大精神感召力 的恰如其分的客观评价,褒奖之言绝非溢美之辞, 而是名副其实的历史首肯。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先生曾经这样心怀激荡地高度评价赞扬黄
花岗起义的历史功勋:“是役也,碧血横飞,浩气四塞, 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全国久蛰之人心,乃大兴奋。 怨愤所积,如怒涛排壑,不可遏抑,不半载而武昌之大革命已成。 则斯役之价值,直可惊天地,泣鬼神,与武昌革命之役并寿。” 这是一代共和伟人对于黄花岗之役盖棺定论的历史评语, 可谓一语中的之高屋建瓴。 今日,春暖花开之际,
敝人庄严肃穆地站在昔日黄花岗起义的烈士的墓碑前,伫立良久, 嘘唏不已。遥想百年岁月沧桑巨变,恰似弹指一挥间, 春色依旧盎然,只是换了人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倘若没有这些革命先烈的抛头颅,洒热血, 哪里会有我们今天繁荣昌盛的共和国呢? 哪里会有我们人民幸福安康的和谐生活呢? 怀着感恩的无限缅怀之情, 我向着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碑深深地俯身三鞠躬, 并虔诚地献上了一束洁白的鲜花,以寄托我无限的哀思与景仰, 并在心中焚香叩首,心怀悲悯,诵读佛经,阿弥陀佛,超度亡灵。 两千多年之前,太史公司马迁在《报任安书》 中曾经满怀悒郁地慷慨陈词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 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显然, 黄花岗英烈们在一百年前为了实现共和理想抛弃妻子、 捐躯生命的壮烈之死的人生意义重于泰山, 他们起义之前俨然达到了舍得放下:“一切有情,都无挂碍” 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誓愿普度众生的地藏菩萨之牺牲境界。 呜呼哀哉!伟大的先贤烈士们,安息吧!你们的英勇事迹彪炳史册, 你们的侠肝义胆光照千秋,你们的高尚灵魂永驻寰宇! 你们的伟岸精神永垂不朽!言罢吾泣,泪如泉涌,悲夫,善哉, 尚飨! 张星水 2011年3月29日参拜祭奠于广州黄花岗烈士陵园
2011年4月2日 执笔追记于北京海淀紫竹院
后记:敝人星水,一介布衣,凭吊先烈,徜徉墓园,踯躅林间,浮想
联翩,往昔峥嵘,白驹过隙,光阴似箭,稍纵即逝。 今日已过不惑之年,仍旧浪迹江湖,四海漂泊,踌躇满志, 命运多舛,恰似无根之飘萍,随波逐流,无所适从。 目睹先贤之伟业,心中惭愧万千,于惆怅离索之间, 耳畔不禁蓦然回响起晚清思想家龚自珍的著名诗篇:浩荡离愁白日斜 ,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呜呼! 有生之年纵使不能像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一般壮怀激烈,功勋卓著; 也应该仿效龚自珍那样身在江湖,心忧社稷, 发出民间知识分子的独立呐喊,为了国家的前途与命运, 为了同胞的幸福与福祉鼓与呼,为后世留下一点精神遗产, 乃至百年之后协不事之功彪炳史册; 哪怕是追随浪迹天涯的旷世奇僧苏曼殊那样“芒鞋破钵无人识, 行云流水一孤僧”的放浪形骸于大千世界的生命轨迹亦知足也, 亦不枉为人生百年。星水顿悟叩首于2011年清明节。
附:《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碑记》
大埔邹鲁撰
番禺胡毅书
广州辛亥三月二十九日之役,党人死事者,其数不可稽。事后,
潘君达微收党人尸得七十二具,葬于黄花岗。由是有“ 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称。潘君亦党自以未名捕, 乃于危疑震撼之际,毅然收死友之骨,可谓难矣! 其明年为中华民国元年。胡君汉民、陈君炯明相继任广东都督, 议就当日合葬处修葺而整饰之。省议会通过经费十万元。二年乱作, 遂不果。七年秋,滇军师长方君声涛始募修故墓,规模初具。 参议院议长林君森复募建碑、亭及纪功坊,俾不致湮没于后世。 然欲举当日死事者姓名籍贯,一一泐之于碑,事乃至难。 蓋举事之际,务缜密。凡姓名籍贯,同事者非识不能知, 亦不愿知之,故今日同事之不知死者。其所能举,亦惟素识者而已。 夫死事者已不止七十二即此七十二亦不能尽举其姓名籍贯, 可不痛欤!鲁与朱君大符,皆同事未死者也。相与征集事实, 胪所得死者姓名籍贯。林君森更约当日未死事之在粤者:胡君毅、 何君克夫、吴君永明、徐君维扬等人确为之证。 计得五十有六其中有姓名而无籍贯者尚有三人。先行泐之于碑, 而留空白,以续有所知得以补泐焉。颜曰:“ 黃花冈七十二烈士之碑”。 蓋埋者固七十二人。今日虽有所阙,固望他日能补而足之也。 夫马革裹尸,党人之志。埋骨已非所期,遑论留名。今之为此, 徒以后人流连凭吊之资,于死者固无与也。呜呼!此役所丧失者, 不特吾党之精锐而已,蓋合国中之俊良以为一炬, 其物质之牺牲不可为不大,然精神所激发, 使天下皆了然党人志节操行与革命之不可以已。 故不踰年而中华民国遂从告成,则其关系宁不重欤! 然念国难之无穷,贤才之易尽。执笔作记,不胜后死之感也。 中华民国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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